天下宗室必然人人自危,到时候未除内贼,先乱宗藩,反倒给了李自成、建奴可乘之机。”
吴甡心头一震,方只想着除奸报国,支援孙传庭,没想太多。
连忙俯首:“殿下圣明,是臣思虑浅薄。”
朱慈烺声音轻冷:“孤不是不办秦王,而是要名正言顺地办。”
“宗人府那边,孤自会去敲打。至于秦王通敌、克扣粮饷、阴蓄私财之事。”
顿了顿,回眸看向吴甡:“先生既然敢在孤面前说出这番话,想必手上,已经握有几分实据了吧?”
吴甡立刻明白,太子不是不知变通,而是要证据、程序、声势三者俱全,既不违祖训,又能一刀斩乱麻。
当即拱手道:“回殿下,臣确有详细密报,只是先前无人敢接,无人敢查。”
朱慈烺转而道:“孤毕竟只是监国,处置藩王这等事情,最好还是父皇下诏。”
“孤会跟父皇好好商议,想来父皇会理解的。”
吴甡闻言,心头猛地一沉,随即又豁然开朗。
太子口中说要与陛下商议,可谁都清楚,当今陛下早已被软禁深宫,形同虚设。
所谓商议,不过是给天下人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让旨意出自君父,太子行雷霆之事,却不落半点篡权、违祖、欺君的口实。
吴甡躬身道:“殿下思虑深远,臣万万不及。臣即刻便将秦王贪墨、克扣军粮、私通流寇的所有证据整理成册,秘密呈递殿下。”
朱慈烺微微颔首道:“人证、物证、往来书信、地方官吏证词、被克扣粮草的军中文书,一样都不能少。”
“孤要的不是随口一句弹劾,是能直接将秦王钉死在刑典之上、让宗人府哑口无言、让天下宗室无话可说的铁证。”
吴甡心头一凛:“臣明白!”
“明白就好。”
“如今京师锁闭,京营已在孤手,锦衣卫、东厂皆听令行事。周延儒、陈演一党,你尽管去查。”
“但记住一条。”
朱慈烺沉声道:“不是党争,是整朝纲。”
“但凡清廉、肯干、有实才者,即便曾与周、陈二人有往来,只要无贪腐、无通敌、无贻误军情,一律留用察看。”
“但凡庸碌无为、尸位素餐、压榨百姓、克扣军饷者,无论背景多深、靠山多硬,一律抄家下狱,家产尽数充入国库与军饷。”
吴甡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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