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还不明白。
清兵势大，闯贼猖狂。
京师无险可守，两边但有变化，事情就会变得很严重。
若是南迁，以长江之险，不管是清兵还是闯贼，都不能短时间内攻过来。
先前怕担骂名，现在太子强行南迁，骂名都被太子给担了。
王承恩见万岁爷这般样子，哪里还不明白万岁爷的想法，只是脸上有几分欲言又止。
“大伴，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崇祯笑着说道。
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江南那边情况复杂，必然会有人想支持复辟，这可比如今局面好多了。
王承恩垂着眼，迟疑了许久，终是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开口：
“万岁爷……依老奴看，太子心意已决，南迁一事，十有八九是要成了。”
崇祯微微颔首，面色尚算平和，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可王承恩话锋一转，声音更低，几不可闻：
“只是……老奴还有一桩隐忧，不敢不说。”
“但说无妨。”
“太子如今手握重兵、决断独断，他若真要南迁，以他的行事，未必会带着万岁爷一同南下。”
崇祯脸上的笑意，骤然一滞。
王承恩垂首，字字沉重：
“太子很清楚，万岁爷在，江南旧臣、宗室、勋贵便总有念想。他既已软禁万岁爷、独掌大权，又怎会愿意带着一个前皇同行，给自己添掣肘？”
“老奴怕……怕太子打定主意，自己率百官、精锐、钱粮南迁南京。”
“而将万岁爷……独自留在这京师孤城之中。”
最后一句落下，殿内瞬间死寂。
崇祯脸上那点侥幸、那点轻松、那点‘有人替我背骂名’的淡然，刹那间烟消云散。
崇祯眼神骤然冷了下去，周身气息沉得吓人。
独自留在京师？
留他一个被软禁的废帝，在这座四面皆敌、鼠疫横行、兵疲粮寡的孤城？
李自成一旦破城，第一个死的便是他。
清兵一旦入关，第一个殉国的也是他。
太子自己带着大军、钱粮、朝臣、法统，潇洒南下，据长江之险，坐享江南富庶，重整大明。
而他这个当了十六年天子的皇帝，却要被弃在京师，替大明守这座死城，替太子顶所有骂名，替大明朝殉葬。
“他敢！！！”
崇祯开口骂道，同时还有些害怕。
若是太子真这般做，他该如何？
甚至于，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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