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形销骨立。”
“可他偏偏坐上了这龙椅,一坐便是十六年。”
“烺儿,娘不求你事事顺着他,也不求你把朝政还给他。”
“娘只问你一句,南迁之时,你当真要把你父皇独自留在这北京城吗?”
周皇后说到此处,声音已然微颤,眼中满是恳求与担忧:“你父皇性子刚烈,又极好面子。”
“若真被你弃在京师,他必不肯偷生,只会守着这紫禁城,等到城破那一日,以身殉国。”
“到那时,你便是千古骂名,是弃父弃君的不孝之子,史书之上,必重重记上一笔。”
“娘不求别的,只求你带上他。”
“哪怕一路之上,他依旧固执,依旧与你争执,依旧不肯放弃,你也忍一忍。”
“他是君,你是臣。他是父,你是子。这两层名分,你无论如何都绕不开。”
朱慈烺静静听着,半晌没有说话。
周皇后见他沉默,心中一紧,又轻声道:“烺儿,娘知道你心里装的是天下,是百姓,是大明的未来。”
“可天下再大,江山再重,也不能没有君父,不能没有骨肉亲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