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肩膀在微微发抖。
但朱聿键没有回头看她。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忍不住了。
“着凤阳守备太监立即遵令施行,不得延误!”
中年太监念完了,收起令旨,目光落在朱聿键身上。
“唐王殿下,请接令旨。”
沉默。
整个空地上一片死寂。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朱聿键。
那些麻木的、浑浊的、绝望的、早就不知道希望二字怎么写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点光。
那光不是嫉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奇迹的渴望。
他出去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也有可能?
朱聿键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眼泪。
四十三年的人生,二十三年被囚禁,他早就学会了不在人前掉泪。
他站起来,膝盖疼得厉害,身体晃了一下,但他稳住了。
而后缓缓向前。
石应诏跪在边上,脸色铁青,嘴唇都在发抖。
眼神在朱聿键和中年太监之间来回转,像是在计算自己的活路还有多宽。
他当然记得朱聿键,这位唐王。
因为没有行贿,所以特别对待。
按理说,进了这凤阳高墙,几乎完全没有出去的可能。
就算出去了,也不过是特赦,废人而已。
更何况石应诏早就打探清楚了,这唐王朱聿键犯的罪过,按照皇上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被赦免的。
所以,这才稍微过分了点。
可现在,太子监国....不仅特赦,竟还复爵.....
朱聿键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
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有时候,不看,比看更可怕。
中年太监看着朱聿键,神情变得温和亲近,还有几分讨好。
简单的介绍了下自己,是东宫的宦官。
随后便将令旨交到朱聿键手中。
朱聿键双手接过,手指触到那黄绫的瞬间,整个人都在颤抖。
传旨太监注意到了那双手。
粗糙、皲裂、指甲缝里全是黑泥,骨节粗大得像一个干了一辈子农活的老农。
朱聿键也感受到了太监目光的注视。
他的手。
七年前握过朱笔,批过唐王府的公文。
四十年前握过书卷,在南阳的囚室里一页一页翻《资治通鉴》。
七天前还在掰开一个硬得像石头的粗面饼子,一点一点往嘴里塞。
现在,这双手捧着监国太子的令旨。
朱聿键低下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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