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家,管成了这样?老大懦弱糊涂,娶了个蛇蝎心肠的妇人,生了个孽障儿子,如今还逼得下人自残。老二倒是稳重,可媳妇刚有孕,就碰上这么一堆烂事,吓得不轻,老三见天不着家,老四没个音讯,老五最有出息,也最像你,杀伐决断,可他心里压着太多事,娶了个媳妇,身上也背着天大的麻烦,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
她越说越悲,声音哽咽:“今天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被逼得剪了自己的舌头。这是造了多大的孽,才会出这样的事?我……我对不起你啊,老头子,我没管好这个家。”
她将相框紧紧抱在怀里,像一个寻常的老妇人,低声地啜泣起来。
夕阳沉入了地平线,老夫人怀中的相框,在最后一丝天光的映照下,隐约反射着微光,仿佛逝者无声的注视。
良久,老夫人才慢慢止住哭泣。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重新坐直身体。
她将相框重新端正地放回桌上,对着照片上的人说道:
“老头子,你放心。这个家,既然是从我手里开始烂的,那就由我来做个了断。我知道该怎么做,就算最后这个家散了,我也不能再让它继续烂在泥里,把所有人都拖下去。”
“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就那天吧。是聚是散都在那天来个痛快。”
说完,她按响了唤人铃。
“春梅,”她对闻声进来的心腹丫鬟吩咐,“去告诉赵全,来福若救活了好生将养。”
春梅得了老夫人的严令,正要转身去前院寻赵管家传话,脚还没迈出门槛。
“砰!”
内室与佛堂相连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人影冲了进来带倒了一个绣墩。
陆振兴径直扑到老夫人脚边,哭天抢地:
“母亲!母亲救命啊!快去救救梅娘,母亲!”
老夫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哭嚎弄得一愣,随即狠踹了一脚,“混账东西!梅娘怎么了?把话说清楚!”
陆振兴被踹得一个趔趄,也顾不上疼又爬回来,“梅娘她听说了来福的事吓着了,动了胎气,肚子疼得打滚,孩子要出来了,可生不下来啊,稳婆说是难产,再拖下去,大人孩子都保不住!母亲!快让徐行去看看啊。”
老夫人眉头紧锁。
梅娘肚子里的孩子,虽然来历可疑,但毕竟一直养在陆家。
若真在这个节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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