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骆红德这辈子最看重村长的位置,也最爱惜自己的干部名声,最怕的就是丢官。
我就从这一点入手。
迁坟这件事,就是我跟他清算旧账的第一步。”
别小看村长这个芝麻小官,让骆红梅一家沾亲带故的都过得不错。
尤其是村长本人,那是大家都吃不饱的时候,他自己能吃上精粮。
次日清晨,冬日天光微凉,雾气还浮在半空中。
周文秋安顿好婶娘和夯子在招待所等候,独自往村长家走去。
村长此刻正在自家院里晒着太阳,披着干部专属的旧中山装,手里端着搪瓷茶缸,一脸悠然自得。
看见迎面走来的周文秋,这个可怜虫。
他眼底闪过一丝轻蔑,故作端起官威,慢悠悠开口:“周文秋?你回村做什么?有事找我?”
周文秋立在院门口,不卑不亢:
“村长,我回来申请迁坟。
按照大队规矩,特来向你报备,申请允许迁坟,全程按村里规定办事,绝不破坏集体土地。”
她主动递上话头,平静等待对方答复。
而手握权限的村长,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阴恻的算计,果然顺势拿捏了起来。
他放下搪瓷缸,身子往后一靠,摆出十足的官架子,眼皮半抬,语气带着刻意的推诿与苛刻:“迁坟?你说迁就迁?大队的集体土地是你家私人地盘?想动就动?”
“冬天冻土,动土施工麻烦,影响村容、破坏坡地地貌,不合规。再说迁坟不是小事,不是你空口一句话我就能批。”
他故意拿规矩压人,摆明了就是不肯痛痛快快点头。
“村长,冬日迁坟虽是麻烦,但属尽孝情理之事。我会严格按照大队规矩施工,动工前报备、完工后填平复原土地,绝不损坏集体地貌,不给大队添麻烦。情理合规,没有不许批的道理。”
她语气平和,却句句堵死对方拿规矩搪塞的借口。
村长被怼得噎了一下,心里愈发不爽,越发想拿捏她几分。
一个仰人鼻息的,竟然能这么对他说话。
沉吟片刻,他话锋骤然一转,不再提迁坟的事,眼神沉沉地盯住周文秋,语气忽然变得试探:
“先不说迁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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