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啸天仍站在原地,望着北境的方向。
他不知道叶无双现在怎么样了。
他只希望,叶无双还活着。
因为有些真相,他一个人,扛不住。
昆仑需要一个人,来告诉它下一步怎么走。
而这个人,似乎只能是叶无双。
也只能是那个,从大夏重新站起来的男人。
凌啸天转过身,慢慢走回剑阁。
他的剑,还挂在墙上。
那柄被叶无双削出缺口的惊鸿剑,静静躺在那里。
他看着那缺口,忽然觉得,那道缺口,就像昆仑和大夏之间,一道被撕开的口子。
以前他们只想把口子合上。
现在他却觉得,也许,这口子,早该被撕开了。
这样,外面的光,才能照进来。
哪怕是血红的。
至少,是真的。
凌啸天转身的动作刚刚做到一半,左脚已经迈出半步,右手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按在长老背上的触感。
可就在那一瞬间,天剑峰上所有的光都灭了。
不是天黑的那种灭法,是整座山峰的灵气像被人捏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剑阁外的护山大阵本来泛着淡金色的微光,此刻忽然黯淡下去,那些游丝般的阵纹在石板上抽搐了两下,便彻底熄灭了。
远处山道上,几个正在切磋剑法的弟子保持着出剑的姿势,剑尖停在空中,可他们的手臂已经开始发抖。
有人刚刚将佩剑归鞘,手指还扣在剑格上,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连风都停了。
那株立在剑阁东侧的老松,针叶原本随风轻摆,此刻却像被冻进了琥珀里,每一根细针都纹丝不动。
整座山峰忽然之间成了一幅静止的画,画里唯一还能动的,只剩凌啸天那颗狂跳的心脏。
然后他感觉到了。
从山门的方向,有一股气息碾压过来。
那气息不疾不徐,却像巨大的磨盘从高处滚落,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细密的碎裂声。
凌啸天认得这种气息。
三百年来,每一回大祭司亲自下山,带回来的就是这样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只是这一次,这压迫感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沉。
沉到他腰间的惊鸿剑在鞘里自发地嗡鸣,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剑身微微震颤,恨不得自己脱鞘飞走。
黑袍从山门外飘进来。
大祭司走得很慢,黑袍下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