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的?
林肆怔怔地望着面具之下的那张脸庞,眉眼清隽,鼻梁挺拔,褪去银面带来的诡谲戾气,露出原本的轮廓。
这张脸,他曾无数次在忘忧谷的晨光里凝望,又无数次在午夜梦回之中看见。
一个人的容貌可以遮掩,身份可以伪造,名字可以丢弃,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些习惯,永远藏不住。
祝问泽了解他,他自然也了解祝问泽。
在整个忘忧谷里,他和三师兄的关系向来是最好的。
谷中的秋天向来来得早,竹林里的风一入夜就发冷。
林肆这具身体自幼体弱,常年服药,汤药药性也寒凉。
小时候他身子骨还不好,每一次服药过后,到了夜半时分,他总会腹中绞痛。
疼起来的时候,他就独自蜷在薄被之中,双手死死按住腹部,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怕呻吟惊动隔壁屋舍修行的师兄们。
后来这件事被祝问泽发现了,于是每次只要听见林肆翻来覆去的动静,不多时,门就会被推开一道缝。
祝问泽带着一身被窝里的热气,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掀开他的被子钻进去。
那时候祝问泽自己也还是个孩子,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个子还没完全抽条。可照顾林肆这件事,他做得比谁都上心。
有时候祝问泽的声音还带着黏糊糊的睡意,可手却熟稔地隔着中衣贴在林肆的胃腹间,一圈一圈地帮他揉着。
内力熨出的热意慢慢渗进皮肤,缓缓舒散开那些绞着的筋络。
被窝里暖融融的,林肆不多久就昏昏欲睡。
祝问泽直到他彻底睡熟了才悄悄把手抽回去,临走前还会把他的被角掖好。
这个习惯一直持续到林肆十岁过后,他的身子骨被养起来了,也很少再肚子痛了。
不光是这一个习惯,从半大孩童开始,祝问泽便对林肆很好。
他有什么好吃的一定先分给林肆一半,下河摸鱼爬上树掏鸟窝从来都带着他。
祝问泽嘴巴碎,话多,整天围在林肆身边叽叽喳喳,林肆表面上不怎么搭理,可实际从来不嫌他烦。
只是如今,祝问泽的脸和殷无咎的面容重叠在一起。
林肆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再也控制不住了,眼泪无声涌了出来。
记忆里的祝问泽,帮他揉着肚子,还不忘安慰他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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