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扇朱门自他眼前缓缓关上,孙德顺甩了衣袖大步离开。
皇城贵胄,天子脚下,自己已然放低身份负荆请罪,可那周瑾文软硬不吃,硬是当着众家丁的面屡次下他脸子。
小斯上前耳语,
“大人,这周相也忒迂腐了些,同朝为官,纵谈不上分庭抗礼,可为了后宅妇人,与您结怨对他也无甚好处啊。”
孙德顺猛然停住,转头斜睨相府,
“所谓的文官清流,端正不阿,不过也是尸位素餐,钻营投机之辈,他非要以爱妻护内将我一军,那就别怪我断他的后路,去礼部尚书,董大人家!”
孙德顺双手交握,又生一计。
自古便是铁打的朝廷,流水的官员,文官嫌武官粗鄙,难登大雅之堂,武官厌文官拘泥教条,首鼠两端,因而难以为伍,故而让他忘了董照——周瑾文的一生劲敌。
若能与董照联手,这朝堂局势岂不是另有一番天地!
思及此处,他面上转喜,早知有这么一条路,何必费尽心思来求周瑾文原谅。
而此刻的相府后宅俱是一番岁月静好,夫妻和睦的样子。
日理万机的时候总不得闲,而闲下来的时候,这颗心总是围着顾清婉不上不下。
“总是拘着对养病也不大好,不如教你写字可好?”
周瑾文虽是提议,可伶俐的下人已眼疾手快把崭新的宣纸置于案桌上。
顾清婉放下手中的账本,随他一起来到窗边。
窗外是株红梅,此刻光秃秃的,虽少些意境,可也别有一般风骨。
周瑾文笑了笑,
“可知我为何特意让人移植这株红梅在你院里?”
顾清婉揶揄娇嗔,
“或许是为了哪个叫红梅的心上人?”
周瑾文却一脸正色,
“第一次见你,便总觉得身上少了些什么,你虽为深闺妇人,性子柔婉,可遇事果决,丝毫不输男儿,仔细想,你少的是小女儿情态,可我却爱极了你如梅一般的气节。”
顾清婉刚拿了狼毫,周瑾文的手就附了上来,他的手掌宽大,温柔,轻而易举的包裹了她的柔荑。
他稍用力,墨团便在纸上晕染开来。
顾清婉认得,他教她写的是“治国之策”,是周瑾文最为深谙的制衡之术。
潮湿灼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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