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的时候,府里从家丁到幕僚,上上下下三十余人都要外出打探消息。
只要他想听,只要他好奇,众人就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若有人被问住了,董大人还会大发雷霆,怒斥手下如何不尽心尽力。
而这左都督接连几日拜访丞相府,大人喊让他们密切关注董大人的一举一动。
如今这左都督上门三次,就算那诸葛孔明也算请得动了吧,他们家大人究竟在想什么?
当他把话传到左都督那边,那左都督竟丝毫不意外,更没半分动容,只拂了袖子起身。
“今日董大人不得相见,明日孙某还来。”
而董大人对面的幕僚也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
“大人不怕这左都督狗急跳墙吗?”
董大人微微一笑,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老夫宦海沉浮几十载,自然明白身陷两难之地,那举步维艰,进退维谷的样子究竟有多折磨人。”
“时止则止,实行则行,动静不失其时,其道光明也,时机未到,我自然不会去见他。”
左都督连日以来的一通乱窜,整个朝堂之上都传开了。
大家无不以为这左都督可是害怕疯了,竟然不顾五官体面,在两个文官之间左右逢源。
更荒唐的是,他去谁面前都讨不着好。
左都督又何尝不知别人在他背后议论纷纷,他也只笑了笑。
小厮替他打抱不平,
“同朝为官,他们怎能这般落井下石,谁家没有个两难之境。”
左都督哼着曲,品着酒,
“这你就不懂了吧,局内之人跳不出局外,局外之人参不透局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