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方寸尽失,哪怕理智快要被心动吞噬,他也下意识稳稳站定,脊背靠墙,身姿未移,分毫未退。
不敢动,不敢回应,不敢抬手,不敢相拥,甚至不敢睁眼多看你一眼。
他死死克制,死死隐忍。
怕自己一动,就压不住积攒多年的情愫;怕自己一回应,就打破当下安稳的分寸;
怕自己但凡贪心半分,就惊扰了主卧里熟睡的孩子,惊扰了你安稳的生活,惊扰了这份恰到好处的温柔缱绻。
隐忍早已刻进他的骨血,哪怕此刻心动席卷全身,哪怕心底早已泛滥成河,他依旧死守着最后一份温柔的分寸,不乱,不越,不贪。
短短几秒的触碰,短暂得转瞬即逝,却在他心底,漫长得像度过一整个春夏秋冬。
你浅尝辄止,温柔落吻,转瞬便轻轻撤离,依旧保持着咫尺不远不近的距离,不靠近,不远离,抬眸静静望着他失魂落魄、满眼慌乱动容、耳根爆红的模样,眼底软软的,温温的,带着浅浅的笑意,不说话,不催促,只是安静看着他,体谅他所有的克制。
良久,七月才一点点找回失控的呼吸。
胸腔极轻地起伏了一下,小心翼翼换气,不敢深重,依旧克制至极。
他缓缓抬眸,清冷的眼底早已蒙上一层薄薄的水光,眸色温润,不再清冷,再也藏不住半分情绪,慌乱、动容、珍视、忐忑、小心翼翼的欢喜,悉数落在眼底,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景棠:"“那晚的吻……对不起……”"
景棠:"“但是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他喉咙干涩发烫,嗓音哑得厉害,带着极致细微的颤抖,低低的,轻轻的,几乎要碎在午后温柔的风里。
只吐出一个字,便彻底卡了壳,再也说不下去。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道谢太浅,告白太唐突,示弱不配,贪心不敢。所有情绪翻来覆去,最后只剩满心柔软与忐忑,无处安放。
他下意识微微垂眸,视线不敢再与你对视,怕自己眼底情深露了馅,怕自己克制不住失了分寸。
只悄悄将方才被你吻过的唇角极其轻微地抿了抿,动作极轻极柔,像是在小心翼翼珍藏那一点残留的温热触感,舍不得消散,舍不得遗忘,分毫都舍不得浪费。
垂在身侧的手,迟疑许久,终于敢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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