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嘴唇也皲裂了,干得可怜。
她见过许多面的他,意气风发的,面无表情的,泛着冷意的,独独没有见过这样的他。
——脆弱得好似下一秒就会断气。
她想到这个可能时,心脏一阵紧缩,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攥住。
她分辨不出为什么自己会生出这样的情绪,她只知道,她不想让容璟死。
谢云舒摸了摸容璟的额头,掌心传来的温度很烫,烫得灼手。伤口有的凝固了,和布料贴在一起,引发炎症。有的则没有,还是固执地向外淌血,和他主人的脾气简直如出一撤。
没有水,没有药,他会死在这里的。
谢云舒收起自己所有多余的情绪,摘下头上的发簪,条件有限,没办法细细地做消毒,只能在里衣上仔仔细细地来回擦拭,然后快狠准地挑开黏连住伤口的衣服布料,简单处理了一下。
接着,她拍拍容璟的脸,也不管他听得到听不到,道:“容璟,你听我说,你的情况很不好。我现在去找水,我记得附近是有条小溪的,你放心,我会尽快回来。你在这里乖乖等着我,不要走开。这根簪子你拿着,如果有坏人来,你就拿这个扎他,知道吗?”
说着,她把那簪子塞进容璟的手里,然后强迫五指合拢,虚虚地握住。
做完这一切,她还是觉得不放心,转身又去折了几片大大的芭蕉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