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的本分,伺候谢云舒睡下,夜里回到寝屋,方才问道:“怎么样了?”
阿芸像斗败了的大公鸡,垂头丧气:“本来一切都进行得好好的,结果秦老夫人找来了黎姑娘的丈夫,那人说黎姑娘的坏话。后来,黎姑娘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改了口,真是,真是……”
阿芸想说一句骂人的话,但待在谢云舒和月荷的身边久了,许久不说粗鄙之言,一时竟说不出一句,只好放弃,把话默默咽了回去,叹了口气。
月荷倒对这个结果没多大意外。
她一早就知道,哪怕有大理寺的介入,这案子还是难断。毕竟,两方差距太悬殊了。
一个,是普通人家,一个,是左相之子。
黎青青最后改口,月荷也不觉得有多意外。
“行了,既然已经结案,别想那么多了。早点睡吧,今天奔波了一天。”月荷把蜡烛熄了。
屋里安安静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月荷以为阿芸以为睡了,也准备入睡,却听见她忽然道:“阿芸,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的。”
这句话来得没头没脑,月荷一时没反应过来。
阿芸抽了抽鼻子,闷声闷气地道:“你说得对,是我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我总觉得,倘若我是黎姑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是断然不肯咽下去的,可是我忘记了,不是每一个人都是我。”
月荷转过身,拍了拍阿芸的脑袋。
“黎姑娘选择放弃,我并不怪她,甚至,我能理解她,只是,只是我有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