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面意义上的那种头。
而如今，他要是死了，还有人给他哭坟送行，也不错了。
想到这里，他闭上眼睛，气息也越来越弱。
兜兜哭得更大声了。
“郝叔叔你不要死啊！”
“你死了我会很难过的！”
“呜呜呜呜你放心，我一定会救活你的。”
兜兜一边哭着，一边掏出药。
“我要是救不活你，我就给你办个大大的葬礼，请做饭很好吃的厨师，让他们做红烧鱼、大虾、炖牛肉、炖羊肉、卤鸡爪爪、鱼汤……”
兜兜说着说着，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一号感觉到了，猛地睁开眼睛，咬了咬后槽牙，怒了。
他看着她，幽幽道：“你是不是突然觉得，我死了也行，你就能吃席了。”
兜兜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怎么会呢，我没有这么想哦。”
一张口，她的口水就流了下来，滴到了一号身上。
一号忍无可忍，“那还不快点救我！”
“哦哦哦。”兜兜反应过来，赶忙把药塞到他嘴里，小声嘟囔道：“郝叔叔，你好凶啊。”
一号翻了个白眼，不想理她。
他这还凶？要不是他现在动不了，他非要起来揍她一顿不可。
他就没见过这么缺德的大夫，手术做一半，开始馋吃席了。
什么人啊！
他气得眼前发黑，感觉血流得更快了。
完了，怕是真要让这小缺德的吃上席了。
算了算了，能有人给办个葬礼，还花钱请人来吃席的杀手，更是寥寥无几了。
小缺德想吃席，那就让她吃吧，她之前救过他，他也没什么好报答的了。
这么想着，他的心里又舒坦了。
死亡，于他来说，从来都不可怕。
真到了这一天，他也很坦然。
他重新闭起眼睛，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兜兜也感觉到了，眼圈又红了。
为了让他安心，兜兜说：“郝叔叔你放心，你要是走了，我就给你办个超大的葬礼，让大家都来吃流水席，还会把你的锦旗挂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多好。”
听到这话，原本已经打算走了的一号噌地睁开眼睛，原本已经开始扩散的瞳孔这会儿又开始聚焦了。
他看着兜兜软乎乎的小脸，气得心脏也猛烈跳了下。
她这是要让他死不瞑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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