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民发现，父母的变化，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而是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地累积起来的。
第一个明显的信号，是父亲开始注意自己的穿着了。
以前，父亲一年四季就那么几件衣服——夏天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T恤，冬天一件穿了七八年的棉袄。古民给他买过几件新衣服，他都舍不得穿，说“干活穿那么好干嘛”。但现在，父亲开始主动穿新衣服了。出门前，还会对着镜子整理一下衣领，把头发梳整齐。
有一次，古民周末回家，看到父亲穿着一件崭新的夹克，随口问了一句：“爸，买新衣服了？”
父亲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嗯，街道办发的。说是‘优秀员工’的奖品。”
古民看了一眼那件夹克的牌子，不是什么名牌，但款式大方得体。他笑着说：“挺好看的。”
父亲没有接话，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第二个信号，是母亲开始用智能手机了。
以前，母亲一直用着一部老旧的按键手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古民给她买过一部智能手机，她嫌麻烦，用了两天就扔在抽屉里吃灰了。但现在，母亲不仅学会了用微信，还学会了拍照、发朋友圈、甚至用美颜软件修图。她的朋友圈里，经常晒一些老年大学的活动照片——合唱团的演出、书法班的展览、学员们的聚餐。每张照片都拍得认认真真，配的文字虽然简单，但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有一次，古民看到母亲发了一条朋友圈：“今天学员们给我过生日，好感动。”配图是一张蛋糕的照片，蛋糕上插着“60”形状的蜡烛。古民愣了一下，然后想起那天确实是母亲的生日。他因为工作忙，忘记了。
他立刻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妈，生日快乐。对不起，我忙忘了。”
母亲在电话那头笑了：“没事，知道你忙。老年大学的学员们给我过了，热闹得很。你不用担心我。”
古民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妈，你开心就好。”
第三个信号，也是最让古民感触的，是父母之间的相处方式发生了变化。
以前，父母之间的交流，大多是事务性的——“今天吃什么”、“水电费交了没有”、“儿子什么时候回来”。偶尔聊天，也多是抱怨——抱怨天气不好、抱怨物价上涨、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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