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的丹药让我这三年来活得很舒坦，没有遭一点病痛的罪。现在要去见我爹、我娘、还有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哥哥们了，我一点都不害怕。”
陆北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她。
“陆大哥，当年你不辞而别，我怨过你恨过你，觉得你狠心。”罗丽萍看着他依旧年轻俊朗的脸庞：“可后来我成了家，生儿育女，看着身边的同龄人一个个老去，埋进土里，我才彻底明白你的苦心。”
“你若是留下了，看着我慢慢变成这副又老又丑的模样，对你何其残忍，对我又是何其折磨。”
“你我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能陪你走过那段兵荒马乱的岁月，听你叫我一声丽萍，我已经比这世上绝大多数女子都要幸运得多了。”
陆北喉头微动，万年未曾动摇的道心深处，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楚。
他见过太多皇朝更迭，见过无数天骄埋骨，但这种纯粹的情感，依然让他动容不已。
“丽萍，当年是我欠你一句当面的道别。”陆北轻声开口：“今天，我在这里送你。”
听到这声呼唤，罗丽萍浑浊的眼里绽放出灿烂的光彩，仿佛回到了当年十八岁的夏天，在苏城落满槐花的青石板路上，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从天而降，一剑破万军。
“有你这句话，我这辈子，彻底圆满了。”
老太太的气息开始急促地下滑，监护仪上的心率迅速降低。
她费劲地偏过头，看向门外的林天雄和林梦妍。
“天雄，梦妍，你们过来。”
两人连忙跌跌撞撞地跑进病房，扑在床边。
“妈...”
“太奶！”
“别哭，人都有这一天。”罗丽萍的声音已经细若游丝：“我累了，我也想我的爹娘和哥哥们了，等我走后，把我和我爹娘哥哥们葬在一起。”
“这样，我就能永远都做他们的女儿，在他们身边尽孝了。”
林天雄泣不成声，连连点头：“记住了，妈，儿子全按您的吩咐办、”
老太太点了点头，最后转动目光，死死落在陆北脸上，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已经发不出声音。
陆北抬起另一只手，在她干枯的额头上轻轻拂过。
一股清凉柔和的灵气没入她的识海，驱散了所有的痛苦与疲惫，让她走得安详平静。
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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