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杳离开东宫的时候还特意裹着一件半旧的斗篷，低着头，沿着宫墙根儿慢慢走。
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可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贵嫔交代的事可比她的腿重要一万倍了。
她绕过了两道宫门，又穿过一条偏僻的夹道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小角门前停下，这门后头就是太医院堆放废弃药材的杂院。
花杳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那霉烂的气息呛得她几乎要咳嗽。她连忙捂住口鼻，闪身进去。
院子里堆满了破旧的药篓、废弃的煎药罐子，还有几口大缸，里头泡着不知放了多久的药渣。墙角有老鼠窜过的痕迹，地上到处是黑乎乎的积水。
脏死了，花杳皱着眉，踮着脚一点一点往里走。
她记得贵嫔说过，皇上中毒那日，是张茂春张太医当值。那日的药渣，按理该由当值的太医亲自处理。可张茂春是皇后的人，应该不会这么不谨慎，恐怕证据都已经被拿走了。
花杳正想着，忽然听见前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吓得她连忙闪身躲到一堆破药篓后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两个人的说话声。
“你说张太医也真是的，那日的药渣非要亲自处理，还让咱们烧得干干净净，连灰都不许留。”一个年轻的声音抱怨道。
另一个声音低沉些：“别说了，张太医吩咐的事，照办就是。反正那日的药渣是咱俩烧的，谁也查不出来。”
“可是……那日的药渣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要烧？”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不想活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花杳躲在药篓后头，屏住呼吸，等那两人走远了，才慢慢探出头来。
她的心跳得飞快。她按了按胸口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烧了也不是完全没有，这不是还有灰么，说不定灰里，还能查出东西。
她蹑手蹑脚地继续往里走，一直走到院子最深处的角落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锅底，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人，立马快速的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小心翼翼地把锅底的灰烬刮下来，包好塞进怀里。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正要离开身后猛然传来一个声音：“你是谁啊？”
花杳的心，猛地一沉。
她缓缓转过身。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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