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玠恼恨地看了顾权恩一眼,这个御史大夫真是烦死了!
可顾权恩偏生有两把刷子,虽然说话不讨喜,却从未犯过什么大错。
就连当初白景山倒台之时都没能把御史大夫拉下水。
谁能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没什么作用的御史大夫竟然是把事情做的最干净的一个。
要不当初是抓不住御史大夫的把柄,他和舅舅早就将他也给换下去,将自己人顶进御史台了。哪里轮得到他来自己面前找茬。
南宫玠道:“这话舅娘没说过,是朕自己要求舅娘去赈灾的。朕相信她。楚家行的是商贾之道,没人比她更清楚那些灾款应该花在哪里。朕认为她就是最合适的了。”
顾权恩笑道:“皇上果然还是个孩子,信不信一个人,仅凭着自己的童心就去判定。臣理解您幼时是楚星澜陪着玩闹长大,让您对她有不一般的信任。可是您也别忘了,楚星澜同样还是西京城里赫赫有名的金牌纨绔!”
谏议大夫唯恐楚星澜干的混账事不为人知,更加义愤填膺地说道:“御史大夫说得对,当初楚星澜逛青楼,烧酒楼,什么事情没干过?让这样一个人不三不四的人去当钦差大臣,恐难以服众!”
隔板之后的楚星澜一手扶住了额头,几根黑线也跟着应景地垂落。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从前干了太多的混账事,如今终于被人揪出来一一清算了。
但是说她不三不四是不是过分了一点?
群臣的愤慨顿时被煽动而起,这时候大殿里却幽幽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要这么说起来,当初你们口中的金牌纨绔,也曾击退过西晋那群来者不善的使臣,为大齐挽回了咱们的面子。”
众人一愣,齐齐往朝堂边缘一个几乎被人忽视的角落看去。
那是一个近五十岁的小老头,鬓色微霜,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他身上穿着一袭玄色鎏金袍,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看人时笑眯眯地对着众人。
能在上朝之时坐着的,赵敢绝对是大齐第一人。
顾权恩皱眉道:“安和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众人都在驳斥楚星澜的时候,他竟然跳出来唱反调?
赵敢不是从来不在朝堂上发表任何言论吗!今日竟然跟他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