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剩下的事,我自己来。”
他转身走回病房。
刘桂芳已经醒了,正手忙脚乱地给陈平安喂粥。
小家伙腿虽然疼,但不耽误他吃东西,小嘴一张一合,吃得呼噜呼噜响。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陈栋坐到床边,接过碗和勺子,动作比刘桂芳稳当。
刘桂芳被他夺走了活计,愣了一下,然后垂下头,安静地坐在一旁。
她偷偷打量着陈栋喂儿子吃饭的样子。
一勺一勺,耐心得不像个男人,更不像她记忆中那个摔碗砸桌的人。
“吃你的。”陈栋头也没抬,“凉了就不好喝了。”
刘桂芳赶紧端起自己那碗粥,低头喝了一口。
小米粥是甜的。
她不知道,这是她第一次在省城喝粥,也是她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粥。
上午九点半,严福明带着陈柱来了。
陈柱站在病房门口,脸色灰败,眼圈发黑,一看就是一夜没睡,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
崭新的白墙,干净的床单,桌上摆着水果,窗台上还有一盆绿植。
再看看床上打着石膏,正啃苹果的陈平安,和旁边局促不安的刘桂芳。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在窗边的陈栋身上。
陈栋正在看窗外,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兄弟俩对视。
陈柱嘴唇哆嗦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陈栋看了他几秒,然后站起来,拉过一把椅子,放在床边。
“坐下。”
陈柱没动。
“让你坐就坐。”
陈柱僵硬地坐下,他不敢看弟弟的眼睛。
陈栋也没为难他,转头对严福明说:“外面谈。”
两人走到走廊里。
严福明开口就是一句:“陈先生,韩建军那边……”
“今天下午,你带我去砖窑厂。”
严福明一愣:“您亲自去?”
“我亲自去。”陈栋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有些规矩,得我自己去立。”
严福明吞了口唾沫,没敢再多问。
他在省城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狠人。
但陈栋这种狠,不一样。
那些狠人是带着怒气的,带着戾气的,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自己不好惹。
陈栋不是。
他平静,安静,甚至温和。
但就是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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