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老头的下巴,语气轻描淡写,“你们镇子里那几个半大小子,年纪正好,送到黑铁城的改造营去,一个人抵两个月的配额。”
周围的幸存者们骚动起来,几个妇女捂住了孩子的嘴,身体在发抖。
改造营。
裁决者记忆里那些浸泡在绿色营养液中的赤裸孩童,画面与眼前的场景重叠在一起。
陈栋停在空地边缘。
火舌的三个手下最先发现了他,手按上了腰间的电磁手枪。
“什么人?”
火舌松开老头的下巴,站起来,转身看向陈栋。
一个穿着普通作战服的男人,没有武器,没有徽章,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的标识。
但火舌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但这个男人站在那里的姿态让他不舒服。
太安静了,像一块投进水里却不起波澜的石头。
“这是黑石集团的征收区域,你哪个聚落的?报编号。”火舌的右手热浪加剧,这是他的习惯性威胁动作。
陈栋没看他,目光扫过空地上那些蹲在墙角的幸存者,扫过被打倒在地的老头,扫过角落里捂着孩子嘴不敢出声的母亲。
然后他看向火舌。
“你刚才说,要把孩子送到改造营?”
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确认一件事。
火舌却莫名其妙地后退了半步。
他强行稳住身体,脸上堆出一个狞笑。
“你管得着?我劝你识相点——”
他的话在嗓子里断掉了。
因为他的电磁手枪不见了。
不是被夺走,是枪从枪套里自己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