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刘桂芳没有感觉到恐惧。
因为他手中的工具,不是武器,而是锯子和锤子,脸上的表情,不是杀戮时的冰冷,而是创造时的专注。
他……在做什么?
一个小时后,一扇简陋但厚实的木门初具雏形。
陈栋将那扇一推就晃的薄铁皮门拆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将新的木门装了上去。
尺寸刚刚好。
他又在门的内侧,装上了那个老式的黄铜插销。
“咔哒。”
他试着从里面将门闩上,又拉开。插销活动顺畅,发出的声音清脆而悦耳。
做完这一切,他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
他转过头,看向还躲在门缝后偷看的刘桂芳,声音有些不自然地生硬:“以后,有这扇门,你把门闩上,谁也进不来。”
包括我。
他没说出最后三个字,但他知道,她能懂。
刘桂芳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黄铜插销上。
在末世,一道可以从内部锁上的门,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安全,意味着隐私,意味着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空间。
意味着,她拥有了说“不”的权利。
她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暖意。
她默默地转身,从水桶里倒了一碗清水,那是陈栋昨天带回来的净化水,她一直舍不得多喝。
她端着碗,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
“喝……喝水。”
声音依旧很小,头也低着,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