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一种近乎头晕目眩的安全感从脊椎骨里炸开,让她只想彻底沉沦在这种被绝对保护的领域里。
“走吧。”林烨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呼吸急促,非常适时地收回了搭在肩膀上的手,连带着那种让人腿软的荷尔蒙压制也一并收敛了回去,“晚上想吃什么?糖醋排骨还是红烧牛腩?”
随着他语气的瞬间切换,刚才那个睥睨生死的杀神宛如错觉,面前站着的,又是那个会系着围裙在厨房里闲散切菜的居家男人。
这种几乎要把人神经撕裂的极端反差感。
林清雪微微松开被自己咬出白印的下唇,海风将她散落的长发吹到了脸颊上,刚好遮挡住了她白皙脖颈上已经红透的耳根的底部。外套里那股令人安心的中药皂香仿佛从衣衫深处渗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都要。”她用那种只有在最私密空间里才会流露出的娇哑声线,极低地吐出了两个字。
“行,去趟菜市场。”林烨转身跨下台阶,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AMG。
林清雪站在原地看了他的背影两秒,双手在风衣面料下紧紧抓拢了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士外套,贪婪地将那股属于他的体温死死锁在自己身上。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跟了上去。听到熟悉的高跟鞋声靠拢,走到车边的林烨并没有急着解锁走人,而是极其自然地偏过头,替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他的一只手搭在车门上方的边缘,手背处隐约还能看到刚刚用精血画符时留下的极淡、洗褪了一半的暗红色痕迹。
林清雪垂眸、低头坐进去的瞬间,发顶的碎发几乎擦过了林烨前襟的衣料。两人在极其狭窄的车门门框空间内,再次完成了一次呼吸交错的极近擦肩。
“啪。”
厚重的防弹车门关上,将深秋傍晚的刺骨寒风彻底隔绝在外。
林清雪靠在真皮座椅上。她隔着车玻璃看着林烨从车头绕过走向驾驶座的漫不经心身影,眼界深处那种常年冰封的戒备与尖锐,已经融化得连一点渣子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