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黑色的铁砂。铁砂中间。盘膝坐着一个枯瘦的老人。
老人看起来七十岁上下。但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皮肤紧贴在骨头上。像一具干尸。
他的右手握着两个铁核桃。
不是普通的铁核桃。是实心的。每个重两斤。
他握着它们。手指微微一用力。
吱嘎。
铁核桃变形了。像捏橡皮泥一样。铁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师叔。”
陈之遥单膝跪下。
“说。”老人的声音嘶哑干裂。像树皮被撕裂。
“有个人。需要您帮我处理。今晚。”
“什么级别?”
“废了鬼大师全部修为。连根拔起。用的手段不像古武。更像是……某种失传的玄门功法。”
老人的眼睛睁开了。
浑浊的瞳孔里。有一丝光闪过。
“多少年了。”
他站了起来。骨骼发出了一连串密集的嘎嘣声。
“二十三年没动手了。”
他走到密室墙壁边。伸手在墙上一按。
一块砖被按了进去。
墙壁移开。露出一个凹槽。里面放着一件旧蓑衣。
他拿起蓑衣。披在了身上。
“今晚。带我去。”
城郊。
下午五点。
天色阴沉得像太阳被人吞了。
乌云从西边压过来。低得像要碰到楼顶。
风越来越大。树叶被吹得满天飞。
暴雨要来了。
江城郊外的环城快速路上。一辆无牌的黑色越野车缓慢行驶。
车里。天残老叟坐在后座。
蓑衣搭在膝盖上。双眼微闭。呼吸极其缓慢。
他的右手握着一截实心钢筋。三十厘米长。小指粗。
手指一用力。
咔嚓。
钢筋从中间断了。断面光滑得像镜面。
他把两截钢筋扔到了车窗外。
车窗外。第一滴雨落了下来。
砸在挡风玻璃上。
啪。
暴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