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阿婆和红薯都在等着他。
柴房的门虚掩着,他伸出手推了一下。
门开了。
灶台旁边的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蔓延,还是暗红色的。
这些东西正在从一个倒在地上的身影下面,源源不断地淌出来。
阿婆仰面倒在灶台旁边,胸口正中插着一柄精钢长剑,剑身没入了大半,可她的手还在保持着握着一个东西的姿势。
江夜低下头,看见地上滚落了一个烤红薯,红薯上已经沾上了血。
他站在门口,停住了。
他的身体没有软倒,就连手指都没有颤抖,只是大张了嘴巴,却发不出来任何声音,连呜咽都做不到。
他的声带在拼命震动,可从嘴中出挤出来的,只有“嘶、嘶”的气流声。
就像是一只还没有长全翅膀的蝉,被人从土里刨了出来,扔在了烈日下。
它拼了命的想要鸣叫,想要发出属于自己的一声嘶鸣。
可是它叫不出来,只能张着嘴,在无声中,死去。
……
现实世界,江夜的卧室里。
床上的他猛地睁开了眼,然后坐直了身体,试图用剧烈的呼吸,来缓和自己复杂的情绪。
他的手紧抓着床垫,后背满是冷汗,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跳动。
他的眼底升起了一层死气,可在这死气之下,却又有着一团被压制了十七年的暴戾之火。
它安安静静地窝在心底,没有火苗,不见烟气。
可只要一个火星落下去,就是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