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熬的,你先喝一口。”
程婉宁的手指缩了缩。
屋里静了两息。
陆秋妍神色未变。
“怎么,不敢。”
程婉宁抬起头,勉强牵了牵唇。
“表嫂说笑了,这汤是给您的。”
陆秋妍将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我近来胃寒,太医嘱咐不能乱用东西。你既说是好意,便先尝一口,我才信你。”
程婉宁看着那只碗,没有动。
陆秋妍也不催,只静静看着她。
程婉宁的唇动了几回,终于伸手端起碗。
她把碗凑到唇边,停了一息,又放下了。
“表嫂,汤凉了,我去热一热。”
陆秋妍道:“不必,凉的也能喝。”
程婉宁攥着碗沿,指节发白。
陆秋妍又添一句。
“还是说,这汤本就不是给人喝的。”
程婉宁手上一松,碗从掌心滑出,磕在桌沿,翻落在地。
青瓷碎了一地,汤水泼开,枸杞和碎莲子散在砖面上。
屋里顿时狼藉一片。
程婉宁退了两步,脸上血色尽褪。
陆秋妍仍坐在原处,望着地上的碎碗,没有动。
“红袖。”
红袖自外间进来,手里已拿着银针。
她蹲下身,从碎碗底刮了一层残渍,又用银针拨了拨,凑近细看。
碗底沉着一层极淡的暗红粉末,被汤水泡开后,混在枸杞碎里,若不细验,根本看不出来。
红袖抬头,声音压得极低。
“夫人,是活血的药。”
活血。
寻常人用了无碍。
对有孕之人,却是催落胎儿的东西。
陆秋妍指尖按在膝上,面上不露分毫。
她看着程婉宁。
程婉宁已退到墙边,身子发软,几乎要靠着墙才能站稳。
陆秋妍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
“昨夜用迷香,今日用活血药。程婉宁,安王要你杀我的孩子,你倒真肯下手。”
程婉宁身子一震。
孩子。
陆秋妍说了孩子。
程婉宁张着嘴,半晌才挤出一个字。
“你。”
陆秋妍没有接。
她不必接。
到了这一步,瞒与不瞒,已经不紧要了。
紧要的是叫程婉宁知道,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退路。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还未等通报,门便被人推开了。
沈玺立在门口。
他今日未着朝服,只穿一身鸦青便袍,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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