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深夜的凉意。
他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一口粥。
小米熬得软烂，入口即化，酱菜脆爽，刚好解腻。
“还是你熬的粥好喝。”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放松，“食堂大师傅手艺也好，但总少点烟火气。”
景时鸢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轻声道：“别太累了，研究慢慢来，不急这一时半会儿。身体熬垮了，反而得不偿失。”
“不累。”沈辞晏放下勺子，望向窗外的夜色，眼神亮得很，“以前危机四伏的时候，总觉得时间不够用，怕技术跟不上，护不住家国，护不住百姓。现在安稳了，就想多做点事，多落地几项技术，让老百姓的日子再好一点，再稳一点。”
他指着桌上的粮种数据，语气里带着笑意：“你看，末世的改良稻种，今年在北方三省试点，平均亩产比当地品种高了三成。
等明年全面推广，全国的粮食储备能再上一个大台阶。
还有星际的节水滴灌技术，我们改良后适配了西北的土质，试点地区的用水量减了一半，产量反而涨了。”
说起这些研究进展，他眉眼间的清冷尽数褪去，只剩下灼灼的光。
那是理想照进现实的光芒，是读书人骨子里的家国情怀。
景时鸢看着他，忽然想起初见时的模样。
那时候系统刚绑定不久，位面危机频发，基地上下都笼罩在紧绷的氛围里。沈辞晏刚从顶尖科研院所调来，一身书卷气，却比谁都坚定。
第一次见面，他就捧着厚厚的资料，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各个位面的技术价值，眼神冷静又执着。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景时鸢轻声问，“当初你明明可以留在研究所，做更稳妥的研究，为什么愿意来基地，接这么危险的担子？”
沈辞晏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抬眼望向窗外。远处的城市灯火绵延，像一条发光的河。
“我爷爷是老科研工作者，年轻的时候搞两弹一星，在戈壁滩待了十几年。”
他语气平静，带着淡淡的怀念，“我小时候总问他，苦不苦，怕不怕。他说，苦是苦，但总要有人去做。我们这辈人把路蹚出来，后辈就能走得稳一点。”
他笑了笑，眼底带着温柔的坚定：“我从小就听着这些故事长大。后来学了生物，学了农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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