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柏从何英钦的办公室出来之后，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直接去了城里的临时指挥部。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副官罗云冬已经在院子里等了很久，手里抱着何柱国他们送来的兵力统计表，最上面那份是热河前线各部的驻防位置和东北军的实际兵力汇总。
他接过统计表，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东北军的家底，比他预想的要厚实得多。前线直接交战的部队有将近十二万人，虽然汤玉麟那两万“纸面精兵”实际上缺额严重、战力稀烂，但万福麟的四个旅两万多人是实打实的主力，缪澄流、孙德荃、梁忠甲等四个精锐旅三万多人更是东北军的骨血，还有王以哲的部队，加上冯占海的义勇军和零散抗日武装，整个热河境内的守军加起来超过十万。
这还只是第一线，长城以南，于学忠、何柱国两个军近六万精锐全部按兵未动，作为北平外围的总预备队；天津、北平、张家口等后方留守部队还有超过四万人没有上前线。全部加起来，张少帅手下仍然有超过二十万的东北军，再加上依附东北军的庞炳勋第四十军和宋哲元的第二十九军，整个华北地区的兵力总数将近二十五万人。
这是极其庞大的力量，要知道如果蒋校长不算上顾长柏的部队，他手下也只有核心黄埔嫡系部队约120000人，中央旁系改编部队约80000人，宪兵、工兵、空军、警卫等特种直属部队，约30000人，江浙后方守备部队40000人。
蒋校长直接掌控全部武装合计约28万人。
二十多万人，在热河打成这个样子。顾长柏把统计表搁在石桌上，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是惋惜还是憋屈的情绪。
你也太不中用了……
东北军的家底不薄，装备在全国地方部队中也算上乘，自己当初离开时留下的纵深梯次防御方案，如果按照计划由王以哲、于学忠的精锐部队在赤峰至承德的几个关键隘口上层层阻击，日军就算拿下热河也至少要脱一层皮。可现实是汤玉麟一枪未放就跑了，张少帅碍于辈分始终没敢动那个老叔父，南京那边又巴不得看东北军的笑话。层层叠叠的内部消耗，把一桌好菜硬生生放馊了。
他把统计表翻到宋哲源那一页，目光停在那几行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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