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风眉头紧锁,迟疑着开口,“王爷,会不会是……陛下已经猜到咱们要起事,所以才提前有了防备?”
“他?”
晏沉将书“啪”地合上,随手丢在小几上,“他可没这个脑子。”
他起身踱到窗边,目光幽幽望向远处宫墙方向,声音凉薄地续道。
“拓跋淮无……”
“终于把这把刀拿起来了。”
卫风瞳孔一缩,后背冷汗倏地渗出来,“王爷的意思是……这一道旨意是拓跋淮无从背后操纵的?”
“他既然能算到这一步,阻止北境军马入京,岂不是说明……他已猜到沈小将军与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猜不猜得到不重要。”
晏沉抬手捻起窗棂上一片不知何时落下的枯叶,在指尖慢慢碾碎。
“重要的是他已先一步动手,将刀架到了我的脖子上,那么接下来对弈这棋盘,就再也轮不到他做主了。”
他缓缓将碎叶末从指尖抖落。
“通知沈昭野,立刻称病,朝堂上一概事务都不许再沾,府门也给我关紧了,别上赶着给人当磨刀石。”
卫风立刻抱拳应道:“是!”
他转身刚迈出两步,还未跨过门槛去,便见一名侍卫急匆匆地跑到正当门口,靴尖在石阶上猛地一刹。
“王爷!”
“沈小将军遣人送了东西过来。”
晏沉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拿来。”
那侍卫快步入内,将一只四四方方的紫檀木盒躬身递到晏沉面前。
晏沉接过那木盒,指尖在盒盖边缘停了一瞬,才“咔嗒”一声掀开。
盒中静静躺着一块令牌。
墨黑玄铁所制,令牌正面以篆书刻着一个“燕”字,边角被摩得微亮。
燕家军军令。
晏沉表情在一瞬间冷了下去。
“……他人呢?”
那侍卫头又往下压了一分。
“听……听传话的人说,陛下急召忠勇侯议事,人已奉召进宫了。”
晏沉低头又看向匣中。
他当初让沈昭野交出虎符,向晏云季刻表忠心,不过只是一步棋。
因为燕家军的规矩,虎符不过是面子上的玩意儿,真正能调动那五万铁骑的,只有镇北王这块玄铁军令。
兵卒认的是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主帅,不是朝堂上那道冷冰冰的调令。
如今沈昭野将这东西还了回来。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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