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能活下来,这一百杖显然是想要他的命。
见沈昭野跪地不语,晏云季脸色冷下来,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他。
“怎么?爱卿惧了?”
“还是说……你这些日子,真的是与摄政王在朕面前演着戏?”
殿外的风从门缝里挤进来一缕,将西窗那面明纸吹得微微鼓了一下又瘪回去,发出一声极轻的“噗”。
沈昭野早知会有这一出。
他在得知调兵圣旨被追回的那一刻,就已知晏云季对自己起疑了,且这背后一定有拓跋淮无的推波助澜。
他不知道拓跋淮无是用什么法子取得晏云季信任的,也猜不透他们二人在暗地里究竟达成了怎样的交易。
但既然圣旨能原路返回,便意味着拓跋淮无已握住了晏云季这把刀。
而他沈昭野,明摆着就是这把刀磨利之后,第一个要试的刃口。
他不是没有退路。
他大可以装病不出,按兵不动躲过这风头,把一切难题都交给晏沉。
可他选了另一条路。
他主动交出玄铁军令,又孤身一人,抱着必死的决心迈进这座宫门。
只有他敢来。
只有他至死也不屈。
晏云季才会慢慢回过味来,开始怀疑拓跋淮无推动这一切的居心,才有机会挑拨两人之间的联盟或交易。
如此,沈家才能保全。
北境的军马才有进京的可能。
那他这一条命,才算是真正用到了刀刃上,为新皇把前路给铺平了。
沈昭野在心里把这一切过了一遍,然后双手交叠撑地,重重磕在金砖上。
“臣愿受刑,以自证清白。”
晏云季眸光微微一凝。
沈昭野已经直起身来,从容地走到那张长凳前,俯身趴了上去。
他的双手被内侍用铁环扣在凳腿两侧,肩背被迫绷成一条平直的线。
晏云季眼中试探僵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如常,朝行刑的侍卫压了下手。
“用刑。”
带钉的板子被高高举起,杖身破风落下,闷响着重重砸在沈昭野背上。
抬起来时,钉尖上勾着一缕碎布和皮肉,血珠子沿着钉尖滴下来。
沈昭野咬紧了牙。
第二杖紧跟着落下。
沈昭野整个人被砸得往下一沉,额头不支地抵上凳面,喉间滚出一声极闷的哼声,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第三杖、第四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