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一鼓作气的讲完了自己的要求,他表情十分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但要求听起来委实是离谱。
哪有人这样安排身后事的?
段艾晴差一点就要出言打断,让他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了,但等听完要求,却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他该不会是大受打击,又在发烧说胡话了吧?
陆知节面不改色的把钥匙推回到段艾晴手里,然后用恢复了些许正常声线的嗓音说:“我不是开玩笑,也没有说胡话,只是忽然看开了而已,反正我现在独居,真出事孤独死也没人知道。”
现如今年轻人的生活压力是越来越大了,与之相应的,猝死率和猝死年龄也发生了变化,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在此列之中。
这番话并非是为了卖惨,而是他的肺腑之言。
开弓没有回头箭,陆知节自知从答应容焱的邀约,回到国内工作的那一天起,他就不会再离开了,所以连最悲观的情况也一并想到了。
凭他如今在国内尚未展开的人际关系,真在国内英年早逝的话,怕是没几个人来扫墓。
“不会的。”段艾晴漆黑眼眸中映出了他的病容,她微微仰起脸说,“至少我会坚持隔几天就联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