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海莲愣了一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老爷,面好了。”
海母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趁热吃,我给你卧了两个鸡蛋。”
海瑞接过碗,看着里头那两个鸡蛋,喉咙动了一下。
“娘,你自己……”
“我吃过了,你快吃。”
海母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端起碗。
海瑞低头,夹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面很烫,汤头是熟悉的味道,葱花、香油、一点点酱油。
他嚼得很慢,眼眶有点热。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他吸面的声音。
王氏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手在围裙上抹了一把。
海莲坐在他旁边,托着腮,眼睛盯着他碗里的面。
福哥儿蹲在地上,捡起刚才海莲掉的那几文铜钱,攥在手里。
阳光从院墙上漏下来,落在海瑞肩膀上,把那件厚棉袄照得发亮。
海瑞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碗放在桌上,抬手在嘴角抹了一把。
海母伸手接过碗,看着他。
“老爷。”
王氏从灶房走出来,手里拎着个包袱。
“你的换洗衣裳我都收拾好了,晚上我再给你缝两件新的。”
“不用,够穿了。”
海瑞摇头,看着院子里这几张脸。
娘的白发多了,王氏的皱纹深了,莲儿长高了,福哥儿不认得他了。
一年不见,什么都变了。
但这个家,还在。
海瑞站起来,深吸了口气,胸口那股紧绷的感觉终于松了一些。
“爹,你要去哪儿?”
海莲拉住他的袖子。
“不去哪儿。”
海瑞低头看着她,手在她头上摸了一下。
“就在家里,哪儿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