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群这次彻底红了眼。”宋孝安低声汇报,“两辆美制重型铁甲卡车,全车厚达八毫米的合金装甲板,寻常的捷克式轻机枪和手榴弹根本连车皮都炸不开。车上配有三挺拐把子机枪,吴四宝亲自带队,外围还有三辆摩托车和两辆满载机枪手的雪佛兰开道。”
赵简之冷哼一声,狠狠拉动了手中毛瑟驳壳枪的枪机,粗声道:“六哥!管他什么铁甲不铁甲,俺带行动队十几个神枪手埋伏在泥城桥北岸,用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跟这帮狗汉奸拼了!拼着十几个弟兄的命,也绝不让一张废纸跨过苏州河!”
“拼命?”
郑耀先缓缓转过身,深邃如寒潭的双眸淡淡扫了赵简之一眼,嘴角泛起一抹冷峻而从容的微笑:“简之,跟着我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副不过脑子的莽撞脾气?军统上海区弟兄们的命是留着杀日寇、救国家的,不是拿来跟李士群的破铁皮卡车同归于尽的。”
赵简之挠了挠头,咧嘴憨笑:“六哥,那您说该怎么打?俺全听您的!”
郑耀先手中拿起一支红色的细木铅笔,在地图上的闸北火车站货运站台与苏州河泥城桥之间,轻轻画出了一条精准的弧线。
“美制重型铁甲卡车,车身外壳确实坚不可摧,即便在近距离遭受手榴弹轰击,也能凭借厚重的双层装甲保护车内的钞票与人员。”
郑耀先用笔尖轻轻点了点闸北站台的位置,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任何装甲机械,都有其无法逾越的致命物理死穴。重达五吨的铁甲车身,必须依靠大排量的底盘双油箱供油;而为了防止运钞途中发生内部倾覆,它的后保险杠与底盘大梁连接处,留有四个用于散热与通风的矩形焊接盲区。”
宋孝安眼前一亮,瞬间领会了郑耀先的绝妙构思:“六哥,您的意思是……直接从内部和底盘下手?”
“没错。”郑耀先目光如刀,看向宋孝安,“孝安,闸北货运站台的调度工长是我们早年埋下的暗线。半个小时后,火车站检修班要对那两辆刚从专列上卸下的铁甲卡车进行出车前的胎压与油路常规复检。”
郑耀先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三根只有钢笔粗细、通体漆黑沉重的金属管状物。
“这是局座亲自通过秘密航空线调拨过来的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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