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上铁扣,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傍晚,昆明巫家坝机场。
郑耀先在陈纳德与美军地勤官兵的列队敬礼中,登上了直飞重庆九龙坡的专机。
夜幕降临,战时陪都重庆。
山城刚刚下过一场夜雨,湿漉漉的石阶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青幽幽的湿光。浓重的雾气从嘉陵江面上缓缓升腾,将十八梯陡峭蜿蜒的老街笼罩在一片朦胧幽深之中。
晚上十一点三十分,一道身穿藏青色对襟棉袍、头戴黑色软呢礼帽的身影,像是一位寻常抓药调理旧疾的普通香客,步伐从容而低调地转入了十八梯深处那家挂着泛黄幌子的老字号中药铺,“回春堂”。
铺子门板已经上了一半,只有柜台上一盏昏暗如豆的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坐在柜台后拨弄算盘的陆汉卿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与郑耀先四目相对。
“抓药?”陆汉卿声音沙哑。
“抓药。”郑耀先摘下礼帽,迈步跨过门槛,“三钱金银花,七分当归,还要两钱透骨草。”
陆汉卿眼神骤然一亮,迅速合上账本,快步走到门前将最后两块厚重的杉木门板严严实实地上好,插上精钢顶门杠。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堆满草药麻袋的后堂,挪开药柜下方的暗格石板,沿着逼仄湿滑的石阶步入了回春堂地下的石壁密室。
密室内,一盏防风马灯被点亮,暖黄的火光驱散了地窖的阴冷。
陆汉卿急切地转过身,一把抓住郑耀先的胳膊,眼中满是激动与关切:“耀先!你从昆明回来的电报延安已经收到了!南泥湾那边,中央社会部李克农同志发来特急通报,八朵伞花全部精准着陆,两吨真空管和盘尼西林一箱没碎,全完好!野战医院二百多名重伤员全救活了!侦听连当晚就架起了高频电台,把胡宗南在洛阳的调兵电文破得一清二楚!党中央对你的嘉奖电已经到了!”
郑耀先闻言,深邃冷峻的眼眶微微湿润,胸膛中一阵热血翻涌,
但他没有沉浸在喜悦之中,而是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只贴身存放的瑞士纯银怀表与金笔,熟练地拧开底盖。
“咔哒”一声轻响。
三只散发着幽冷金属光泽的铝合金微缩胶卷暗盒,被稳稳地放在了陆汉卿面前粗糙的木桌上。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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