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艾伦从场上走回来,经过王治郅面前时停下。
“大郅哥。”
王治郅抬起头。
“最后一球,我本来想自己打。”
“你要是真自己打,我就把冰袋扣你头上。”
郭艾伦张了张嘴,最后低声说道:
“我看到你按膝盖了。”
“所以这就是你一开始没传的原因?”
“对,但那确实是全场最好的机会,所以我还是传了。”
王治郅看了他几秒,微笑着点头。
“这句话还算像个控卫。”
郭艾伦站在原地,没有接话,想起了第三节那次突破。
哈达迪站在篮下,抬起手臂,像一堵门。
他当时明知道传球更合理,却还是冲了进去。
结果篮球被扇出界外,自己蹲在地板上拍了一下。
刚才最后一个回合,他同样看到了那堵墙。
但这一次,他没有撞上去。
王治郅把冰袋递给旁边的队医,抬头问道:
“决赛什么时候?”
“后天。”
“对手?”
“约旦和韩国的胜者。”
王治郅点头。
“那就先休息,明天看录像。”
他没有说“我们一定夺冠”,也没有说“这是最后一场”。
他只是低头看着膝盖,手指在护膝边缘按了一下。
汗水和冰水混在一起,从绷带下面渗出来。
郭艾伦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向更衣室。
他没有再吹嘘自己的数据。
这场比赛,他拿了多少分已经不重要。
最后三分钟,他没有把球队拖进自己的节奏。
这比得分更难得。
……
当晚。
广州亚运村的运动员公寓,走廊灯光调到最暗。
队医老张蹲在王治郅房间的地板上,手里是一张核磁共振报告,眉头拧在一起。
“半月板内侧有新的撕裂口,左膝积液量比赛前翻了一倍。”
老张把片子举到床头灯下,指着一块白色的阴影。
“大郅,你这膝盖,已经不是疼不疼的问题了。”
王治郅靠在床头,左腿伸直搁在枕头上,护膝褪到了脚踝处。
膝盖肿成了馒头。
“如果明天上强度,半月板有二次断裂的风险。”老张停了一下,“断了就不是养三个月的事了。”
王治郅没说话。
老张把报告放在床头柜上:“我的建议是,出场不超过十五分钟,不参与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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