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菜谱里记载的一个半时辰就是三个小时,宋砚也在这时将泥球扒出。
泥壳已经干裂,呈现出一种焦褐色,裂纹如龟甲般遍布表面。
仿佛大地在干旱后重新龟裂,又仿佛绝境中绽开的生机之纹。
他拿起擀面杖,轻轻敲开。
“咔嚓——”
泥壳碎裂,紧接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香气瞬间喷涌而出!
荷叶的清香、黄酒的醇香、还魂草的奇异山野气息,以及鸡肉被焖烤到极致后散发出的醇厚肉香,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迅速弥漫了整个巷子。
那些原本对黄刚避之不及的街坊邻居闻到这股味,纷纷从院墙外探出头来。
“刚子,你在做的是啥呀?咋闻着这么香?我看都能拿出去卖了。”
“是啊,这个味儿,比咱们县城那家卖烧鸡的还香!肯定能赚钱!”
“我家里也有鸡,要不刚子你给我也做一份,我可以给你五毛工钱!”
……
宋砚看着这些围过来的街坊,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今天上午他还在过剧情的时候,亲眼看着黄刚挨家挨户地敲门借钱。
有的门敲了半天都没人应,有的开了条缝听了两句又立马关上,只有少数几家愿意再掏出几块、十几块。
当然,也并非是这些街坊邻居冷血,而是黄刚之前便已经借过一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