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了两道弯,在一处不起眼的院门前停下。
左千户抬手叩了三下门环,停顿了三息,又叩了两下。
里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门闩被拉开,门开了一条缝,昏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左千户侧身让开,朝比干微微颔首:"进去吧。"
比干推门而入。
院子里不大,青砖铺地,墙角种着一棵老槐树,树荫下摆着一张石桌、两把椅子。
桌上有一壶茶、两个杯子,茶还是热的,水汽袅袅地往上飘。
一个青布长衫的男人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手里握着一卷书,听到脚步声,他将书卷合拢,放在桌角,抬头看向比干。
时隔多年,比干再一次看到了那张脸。
面容算不上年轻,也谈不上老,像是停在了某一个年纪上便没有再往前走。
和当年那棵老槐树下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比干站在院门口,摘下斗笠,露出那张清瘦的脸,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比当年消瘦了许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旧疤位置,又抬起头,望着石桌后面那个人,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了然:
"原来先生说的'日后自然会知道',是这么个知道法。"
古月孟德站起身来,朝对面的椅子比了一个"请"的手势:"丞相,坐。"
比干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左千户从院门外面将门带上,脚步声远去,消失在巷口。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一盏油灯,一壶茶。
比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汤入喉,温热的,带着一丝回甘。
他放下杯子,沉默了几息,开口了:"先生当年给的那颗心,救了老朽一命。老朽今日来,是来还这一命的。"古月孟德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比干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
古月孟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丞相的命,是丞相自己的。那颗心只是替丞相留了一会儿,真正让丞相活过来的,是丞相自己想活。"
比干没有反驳,但也没有点头。
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那双曾经执过玉笏、批过奏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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