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调用的存储区里。
城楼上的哨兵最先察觉到了变化。
一个正在城垛后面站哨的兵卒忽然觉得自己脚下的砖面轻轻震了一下,那震动非常微弱,像是有人在他脚底三丈深的地方用锤子敲了一下岩层,又像是一只巨大的昆虫在砖缝里翻了一个身。
他以为是错觉,低着头看了自己脚下那块青砖足足三息,确认砖缝里没有裂开也没有灰尘扬起,正准备重新抬起头来,青鸾已经展开了翅翼。
青鸾展开翅翼时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一块上好的绸缎被两只手同时朝相反方向撕开,那道撕裂声沿着城楼的砖缝传出去,传到了垛口内侧的每一个角落。
它从城楼上方的半空中悬停了一瞬,翅翼完全展开后的翼展几乎覆盖了城楼正面三分之一的宽度,翅尖边缘那层淡青色的光弧在暮色中亮起来时像一道被极细的笔尖勾勒出来的线条,线条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毛边。
它悬停在城楼外侧半空中朝着商营的方向低低地鸣了一声,那声鸣叫不高,但声波的频率恰好与城砖的固有频率耦合在一起,沿着每一块砖的接缝渗下去,再从城墙的底部漫出来,沿着冻土向四面扩散开去。
城楼内侧两个正在搬运箭矢的兵卒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们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其中一个把扛在肩上的箭筒轻轻放回地面,像是怕响声会打断那道正在扩散的鸣叫的余韵。
商营那边,鬼凤也站了起来。
它在雪地上站起身的过程并不快,但每一步都极其稳当。
先是两侧的翅翼缓缓从身体两侧展开,翅尖先触到积雪,然后翅骨一节一节地伸直,每一节翅骨伸直时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咔响,像是有些关节已经太久没有完全展开过,正在用那些声响向周围的空气宣告自己重新回到了战斗状态。
它抖了一下翅翼上凝结成薄壳的雪屑,那些雪屑原本在它的翅翼表面覆盖了一层严丝合缝的白壳,被它这一抖震碎成无数细小的碎末朝四面八方飞溅出去,碎末在空中飘散时折射着暮色中最后一线暗光,像一层被炸开的细盐。
它朝着西岐城楼的方向偏头看了一眼,那一眼非常短,前后不过一息,但它的瞳孔在那个瞬间连续收缩了两次,第一次是为了测算距离,第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