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营那边,邓九公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闻仲身侧。
他握着的铜锏的手没有松开,指关节因为长时间保持握持姿势而有些发僵,但他没有换手,也没有调整握姿,只是让那只手保持着原本的角度和力度。
他的目光随着空中那三道身影的移动而缓慢转动着,脖颈的转动幅度非常均匀,每一下都与那三道身影的位移精确同步。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鬼凤以一敌二,身上已经挂了三道伤了。"
闻仲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鬼凤的身上,瞳孔的焦点不断在鬼凤身上那几道创口之间来回移动——左翼根部那道正在渗血的细长裂口、左翼中段那道还在冒烟的灼痕、右翅根部被划破的浅痕、翅尖边缘被燎焦的那一小片区域。
他的目光在每一道创口上都停留了大约两息,像是在通过创口的深度、位置和渗液的速度来判断鬼凤还剩多少战斗力。
他沉默了片刻才说了一句:"它知道。"
邓九公看了他一眼。
闻仲说那两个字时的语气非常平,没有任何起伏,但邓九公认识他已经很多年了,知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通常意味着他在心里已经算过好几遍了。
邓九公没有再问,重新将视线投向空中。
他的右手拇指在铜锏的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每当他在战场上遇到自己无法干预的情况时就会做这个动作,像是在用那一点轻微的触感来确认自己手里的武器还没有完全派不上用场。
空中三道身影再次动了。
这一次是鬼凤先发起的攻击。
它在青鸾和火凤重新调整姿态的间隙猛地向前突进了一段,突进的距离大约三丈,时间不到两息。
它在突进的过程中翅翼猛然展开到最大幅度,翅尖几乎碰到了两侧空气的极限压缩点。
它张开嘴,一声长鸣从它的喉咙深处涌出来,那道鸣叫并不是单纯的声响,而是带着某种频率极低的次声波成分,那部分次声波的波长与空气中的水分子的固有频率相近,传播过程中不断引发沿途水汽的共振。
那声鸣叫不高不低,像是一段已经被拉到了极限的线在快要崩断时又被按了一下从中间断开。
声波以鬼凤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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