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素裳沉吟片刻,开口,“昨日所说,最后亦通通作废。”
王尧急了,苦着脸道,“可、可是……”
他可是了半晌,也辩解不出什么有力的话。
周素裳心中到底念着一分面子情,看王尧急的手足无措的模样,她垂眸片刻,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如今衙门正在极力办案,若能将歹人抓获,不说我,就是王老板亦不用为铺子修缮一事忧虑。一切都损失,都由纵火之人赔付。”
王尧听到这里,是真的快哭了。昨日他搪塞周素裳,道是铺子修缮该有纵火之人出钱。今日,周素裳就拿这话来堵他。
这可怎么办啊?
不提镇上的风言风语于他的影响,昨日他特地寻了一位老讼师,仔细打听起眼下这桩纠葛。
铺子焚毁之后,这笔修缮银两究竟该由谁承担。
他心中还盘算着,倘若周素裳当真一纸状书将自己告上公堂,自己又能有几分胜算。十几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但凡有法子,他自然是能不掏便不掏。
那老讼师连律例册页都未曾翻开,便径直开口,言道这修缮之理,本该落在租户身上。
“东家既已将铺子赁于你,你便是这铺面的实际管用人,铺子一应事宜,自该由你担起责任。”
彻底无望。
所以他才会那么急切都来寻周素裳求和。
谁知……
王尧此刻是欲哭无泪,心中暗自埋怨妻子不该起了贪心,狮子大开口要东家免半载的租钱。
如今可好,竹篮打水一场空。
周素裳见着王尧五味杂陈、变幻莫测的神色,轻声一叹。
“若能抓到纵火之人最好,我们之间便没什么扯皮的。若是抓不到……
我记得与你们的契约是签在去岁六月里,按一年契约算,咱们之间的租期还剩不到四个月。
若是最终纵火之人没能抓到,我便免你三月租钱。
若纵火之人被衙门抓到,且他也赔付了此次的损失,那这三月租钱你便照常付给我。”
王尧没曾想峰回路转,周素裳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忙不迭道谢。
“多谢周东家!多谢周东家!”
“王老板,我之所以还愿意免你租钱,不是为了听你的感谢的。”
“是、是。”王尧点头如捣蒜。
周素裳坐了许久,忍不住揉了揉发酸的后腰,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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