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独自走过的路重新铺了一遍——不是用更快的速度,而是用一种不需要着急的方式,把每一寸都踩实了。
她想起自己一个人去医院产检的那些早晨,想起那些在走廊里独自等待的下午,想起那些在深夜里对着天花板发呆的时刻。那时候她以为那些路她只能一个人走,可此刻她正在被一个人牵着走过一段他特意放慢了脚步的路,像是那些独自走过的段落正在被另一双手轻轻接过去,一段一段地重新缝合。
他们终于走到了那扇门前。周牧尘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没有立刻松手,像是那段五百米的路还没有走够。他也没有急着催她,只是站在她身边,等她准备好了,再把门打开。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停留了比平常稍微长一点的时间,然后直起身,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她感觉到那个吻里藏着的东西——不是承诺,不是补偿,只是一种“我在这里”的确认。
她抬起头看他,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像是已经把那段路好好地收进了心里。而他站在她身边,像是在等她确认,她已经准备好了,他才伸出手,拧开了那扇还没有被推开过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