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个小时，吴姜的手机响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有些不敢接这个电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接通了刘副局长的来电。
“喂......”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出声，沉默了数秒后，刘局沉重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对不起......我们去晚了！”
吴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
老太太一直在听着电话，原本饱含期待的眼神，听到电话里的消息后，瞬间黯淡了下来。
不过，老太太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带着无尽的释然与悲凉，喃喃自语：“他走了也好，我原本的打算也是，等我快走的时候，先把他送走，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老太太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再也听不见了。
吴姜牙齿咬的咯嘣乱响，，胸腔里翻涌着滔天怒火与无尽憋屈。
既然最坏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剩下的，那就该找那个肇事司机了。
吴姜打开店门走了出去，一屁股坐在路边牙子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狠吸了一口。
他平时几乎抽烟，只有在非常高兴或者极致愤怒的情况下，才会点上一根。
一根烟抽完，将烟头摁灭在地上，吴姜拿出手机，重新给刘局打了过去。
那边很快接通，吴姜在电话里，把老太太刚才讲的，原原本本给刘副局长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死寂，气氛压抑到极致。
最终，电话里只传回来一句话：“吴姜，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吴姜挂断电话，重新回到纸扎店，店内店内气氛依旧低沉压抑，静得可怕。
怪老头靠在躺椅上，神色淡然依旧，他根本不会安慰人，更别提安慰鬼了。
就连念念，此时都收起了手机，感受着店内沉重的气氛，大气不敢出。
直到吴姜进门，小丫头立刻迈着小短腿小跑上前，一把抱住哥哥的大腿。
吴姜心头一软，抱起她，放在自己的腿上，抬手温柔抚摸着她的小脑袋。
随即，他抬眼看向一旁神色落寞的老太太：“老奶奶，你的尸体被埋在哪里了？”
老太太没有隐瞒，将详细地址告诉了吴姜。
吴姜点点头，知道了埋尸地点和车牌号，那肇事司机绝对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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