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说了，今晚你最好亲自来道歉，不然他会在美院那边打招呼，让你的特招重新审核。"
发这条消息的是余汀，下午四点，考完试两个小时。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重新审核。
美院的校长特招，走的是独立通道，老郑一个画室主任，哪来的路子去打招呼？
但前世的我信了。
前世的我收到这条消息，腿都软了，当场给老郑发了道歉短信，赶到饭局上低着头坐了两个小时，任由他当众质问，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怕丢资格。
怕那张通知书成一张废纸。
结果又怎样？
老郑问完，轮到沈渡，沈渡问完，轮到付嘉嘉，付嘉嘉哭着说是我害了她，整桌人看着我，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然后是后巷，然后是颜料，然后我就死在那条巷子里了。
我把余汀的消息截图保存，顺手查了一下老郑在美院学生处的关系网。
零。
他一个民办画室的主任，跟美院校长特招的独立评审委员会连边都搭不上，他打什么招呼？
打电话给美院招生处确认了一遍，对面工作人员的语气很懒散："校长特招的回执已经确认了，正常流程，不存在重新审核的情况，谁跟你说的？"
"一个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