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掩饰的艰涩。
“婶母想必知晓…侄儿之所以寄居深宫,是因幼年父母双亡。”
沈持盈闻言一怔,心口像被揪了下,强烈的共情扑面而来。
她亦是幼年丧母,孤苦无依。
虽名义上还有沈家,还有个同胞弟弟。
可母亲弥留之际,却死死攥着她的手,逼她发誓,此生绝不与弟弟相认。
彼时她年方十岁,懵懂不知缘由。
后来被接回沈家,她受的磋磨,大半是沈奕璘那孽障带来的——不认也罢。
电光石火间,沈持盈想起阿娘临终前,逼她发的另一个誓:远离大魏皇族桓氏之人。
她不由眉心微蹙。
此前她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如今回想起来,总觉有些蹊跷。
只听江夏王又诚恳道:“这朱墙之内,处处尔虞我诈,人人趋炎附势。”
“可侄儿却看得出,婶母与他们是不同的。”
他顿了顿,声音轻而坚定:“婶母心性纯善,是这深宫里,少有的干净之人。”
沈持盈眸光微闪,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寒风卷着残雪掠过廊下,吹起她鬓边碎发,满园草木枯寂,只剩几株寒梅顶着残雪立着。
两人并肩站在冷寂的冬景里,举止亲近,言谈融洽。
却无人察觉,远处叠石假山的阴影中,一道玄色身影已伫立许久。
那双漆黑眼眸正死死盯着廊下这两人,眼中淬满森戾的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