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宫城沉沉夜色。
算算时辰,密报应该已到御前。
桓靳此刻,大约正在看。
只是他半点也猜不透,桓靳会如何处置这桩惊天秘事。
若论手足之情,他与沈婉华这个尚未相认的异母妹妹之间,确实谈不上有多少。
只是碍于父命,尽力护她周全罢了。
他实在不解,沈皇后已是六宫之主,为何非要对自己名义上的嫡姐赶尽杀绝?
事出反常必有妖,齐琰便顺手往下查了查。
谁知不仅查出沈皇后冒认救命功劳之事,还扯出弑君旧案与前朝血脉。
他无意置沈皇后于死地,只是此事干系太重,重到他压不住,只能原原本本,悉数上奏。
此后一连半月,桓靳再未踏足坤宁宫。
沈持盈起初并未放在心上,只当他是被她撞破了那桩隐秘癖好,一时羞恼,过些天便好了。
可半月过去,圣驾仍迟迟不来。
乾清宫那边,始终只道圣上政务繁忙。
沈持盈对着梳妆镜发呆良久,终是命人备水沐浴。
她挑了身海棠红薄纱寝衣,细细描眉敷粉,又往手腕和颈间点了些助兴的依兰花露。
看着镜中眉眼含春、娇媚明艳的自己,沈持盈眼底浮起一丝势在必得的笑意。
“摆驾乾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