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靳听着她这带着刺的话,只觉她这副羞恼含嗔的模样,比先前故作娇媚时,更生动可爱几分。
“盈儿,”他嗓音低缓,极尽耐心道,“天下人皆知,朕此生,仅有原配皇后沈氏一人。”
沈持盈指尖蜷了蜷,面上是掩不住的尴尬。
此事确实举国皆知,还成了坊间津津乐道的奇闻。
然而,民间多是盛赞帝王何等痴情不渝。
提及她这位元后,明面上不过几句“倾国容貌”“芳华早逝”的惋惜。
暗地里,却少不了刻薄的编排,说她定是狐狸精托生,迷得一代明主神魂颠倒。
更有甚者,以扼腕痛惜的口吻,说她害得英明神武的圣上绝了嗣!
每每听闻这些流言,沈持盈心里百般滋味交织。
既暗自松快,庆幸他未纳妃嫔、膝下依旧空虚;又气得牙根发痒,满心都是愤懑憋屈。
如今,这害得她满身非议的罪魁祸首就立在眼前。
沈持盈越想越恼,杏眼含煞,狠狠剜了他一眼,又趁机用力,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桓靳却被她这一眼瞪得喉头发紧,心弦仿佛被羽毛轻轻搔过,带起微妙的战栗。
他近乎贪恋地描摹着她的眉眼,似乎要将错失五年的时光,一寸一寸补回来。
这目光太过灼热,太具有侵略性,烫得沈持盈心慌意乱。
她怕极了他这种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拆吃入腹。
可沈持盈也怕激怒他,惹来无穷后患。
她索性自暴自弃地垂下头,只盯着石桌缝隙里的几根野草,任由他肆无忌惮地打量。
“盈儿,”桓靳缓缓开口,“朕并非任人摆布的傀儡皇帝。”
“朕若当真有旁幸,朕根本无须遮掩,更不必演这旷日持久的戏码给全天下人看。”
他一字一顿,语气郑重得不容置疑:“朕的身与心,自始至终,都只有盈儿你一人。”
沈持盈心尖陡然一颤,脸颊也不受控制地泛起热烫。
她慌乱之下,嗓音不自觉拔高,带着虚张声势的尖锐:“花言巧语谁不会说!”
“我…我又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话音落下,狭小的院落里静了一瞬,只有秋风穿过槐树枝叶的簌簌声。
桓靳沉默了片刻,喉结滚动,再开口时,嗓音已略微嘶哑:“若盈儿不信,大可…亲自验证。”
这话里的暗示太过暧昧,沈持盈瞬间便听懂了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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