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便翻涌而上。
她心中非但没有半分温情,反倒生出更深的烦闷与怨怼。
但凡她早知道,他当初纯粹是图她的容貌,她又何必顶着天大的风险,去冒认什么救命恩人?
说来可笑,哪怕到了今时今日,沈持盈心里也无比清楚,以她当年那任人欺辱的处境,只有攀上他,才能跳出沈家那个吃人的泥潭。
可这丝毫不妨碍,她打心底里怨他、恨他。
他明知她不甚聪明,却还对她百般隐瞒,耍得她团团转!
沈持盈缓缓闭上眼,不愿再看他。
桓靳察觉到她情绪低落,连忙收敛心神,将她轻轻抱起,慢步走向一旁的净房。
可行至浴桶旁,他指尖悬在沈持盈衣襟系带处,终究未能挑开。
身居帝位多年,他生杀予夺,大权在握。
天下臣民在他眼里,几乎与蝼蚁无异。
世间能让他心生波澜的事物,早已寥寥无几。
而沈持盈,正是其中最特殊的存在。
长久的沉默后,桓靳喉结滚动,极为艰涩地开口:“盈儿…”
“当年诏狱那场大火,你…可有受伤?”
沈持盈闻言一怔,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方才那番纠缠里,他竟全程都没有脱下她的衣衫。
就连她裹在发间的纱巾,都还好好地缠在发丝上,纹丝未动。
思忖之际,她双眸仍紧闭着,眼睫却颤得厉害。
桓靳自然清楚她是在装睡。
他只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静静等着她的回答。
好半晌,沈持盈实在装不下去,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当即便撞上他那深邃不见底的黑眸。
眸中还翻涌着难以言述的复杂暗潮,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沈持盈心跳加快,但见他确实没有翻旧账的意思,又放下心来。
她讪讪道:“当年大火燃起之前,我便已…躲进运尸的板车里,离开了诏狱。”
闻言,桓靳神色略略松缓了些。
他哑声道:“朕此前…始终耿耿悬心,当时诏狱火势太大,场面动乱起来,你来不及逃脱,或被烈焰灼伤。”
他修长的手指搭上她的衣襟,动作轻缓,褪下她身上早已凌乱不堪的衣裙。
微凉的空气贴上肌肤,沈持盈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在月光与烛火交织下,桓靳目光专注,自上而下,细细检视她每一寸裸露的肌肤。
然沈持盈辗转民间多年,身边统共也就三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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