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骂遍了齐琰的祖宗。
整整五年!
齐琰那该死的混蛋,居然糊弄了她整整五年!
亏她当初,还因齐琰无休止的资助而感到愧疚。
亏她还特意教导小满,要多多讨好齐琰,每日舅父长、舅父短的。
敢情他什么都知道,就是不告诉她!
可怒火过后,沈持盈心里清楚,比起齐琰,她还是更恨桓靳。
恨他演足了深情戏码,却又把她当跳梁小丑耍了那么多年,眼睁睁看她日夜活在恐惧里。
沈持盈也恨自己,恨自己不够聪明。
只能被这些手握权柄的臭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白吃了这么多苦头!
满腔的悲愤与屈辱几乎要将她淹没。
可残存的理智死死拽着她——事到如今,再恨再怨,也无济于事。
她要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尤其,她还有小满。
她绝不能让女儿再经历,自己幼年时,那种饥寒交迫、朝不保夕的苦楚。
沈持盈用力吸了吸鼻子,挺直腰背,脸上挤出几分刻意的娇媚。
“民妇听说,陛下命人花费千两,购置了隔壁那座院子……”
她顿了顿,嗓音故意放软,“不知,陛下可愿意,一同买下民妇这处院落?”
“看在旧相识的份儿上,”沈持盈抬眸看他,眼波流转间,那双杏眸已潋滟含情。
“民妇只要九百两,绝不还价。”
若能拿到九百两,她再花个百十两银子,在更偏远些的小镇另置房屋。
剩余的银钱,加上她这些年积攒的五百多两,足够她们母女在这西北边陲,衣食无忧地度过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