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空间,而是由纯粹能量与概念扭曲而成的混沌疆土。一边是流淌着亿万种色彩、结构不断崩塌又重建的迷宫塔楼(奸奇的领域),另一边则是弥漫着浓稠瘴气、遍布腐烂沼泽与病态丰饶花园的泥泞之地(纳垢的领域)。两者的边界模糊不清,互相渗透,色彩与污秽交织,形成一片光怪陆离、令人作呕又目眩神迷的奇异景象。
“咯咯咯……狡猾的鸟儿,你的网又漏掉了一条小鱼儿……”一个低沉、浑浊、仿佛无数脓液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带着慈祥的嘲弄。
瘟疫之主纳垢,他那庞大、臃肿、流淌着永恒溃烂汁液的躯体,正坐在一朵由腐烂巨花构成的王座上,饶有兴致地搅动着一口沸腾着七彩瘟疫的大锅。锅中的景象并非泰拉皇宫,而是卡塔昌丛林深处,树冠堡垒平台上,萧河与那绿袍老伯交谈的画面,声音也清晰可闻。
“闭嘴,腐烂的肉块!”尖利刺耳、如同千万只乌鸦和毒蛇同时嘶鸣的声音从色彩漩涡中传来。万变之主奸奇那由纯粹变化能量构成、形态永无定型的躯体在塔楼的尖顶处浮现,无数复眼闪烁着恼怒的蓝光,聚焦在纳垢的大锅上。“那只是……一个小小的变量!一次成功的扰动!康纳德·科兹的命运丝线确实被我扯离了轨道!他落入了卡塔昌!这本身就是胜利!”
“胜利?”纳垢慢悠悠地舀起一勺散发着甜美腐败气息的浓汤,里面翻滚着萧河侃侃而谈“生命本质”的片段。“咯咯咯……我的好兄弟,你只看到了你想要的‘改变’,却忽略了改变本身带来的……新的生机。”他巨大的、流淌着黄绿色脓液的复眼闪烁着慈爱的光芒,注视着画面中抱着婴儿科兹的萧河,以及他手中那颗墨绿色的星球卵石。“多么有趣的小家伙啊……他的灵魂,像一颗坚韧的种子,落在了最肥沃(也是最致命)的土壤里。还有那颗星球的意志……咯咯咯,它似乎很喜欢这个园丁。”
奸奇的无数复眼同时眯起,能量构成的触须烦躁地抽打着空气,让周围的色彩更加混乱。“那个蝼蚁?那个意外闯入的尘埃?还有那个迟钝的星球精魂?他们能做什么?卡塔昌会吞噬他们,连同那个小原体一起,化为滋养混沌的腐殖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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