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部兵马,秩二千石。
"曹公说,泰山郡从今日起归州牧府辖制,但将军依旧是泰山的主事之人。”
“只要将军愿意接受任命,泰山郡的兵政钱粮仍由将军自主调度,曹公不插手。每年只需向州牧府上缴相应赋税即可。"
臧霸的目光在文书上停了一会儿。
"就这些?"
"就这些。"
臧霸抬起眼来看着程昱:
"曹公不派监军?不要我交出兵权?不调我离开泰山?"
"都不需要。"
程昱的语气平静:
"曹公说,他在兖州时杀过名士,寒了士人之心,致使兖州一度尽失,他明白光靠威势是守不住地方的。泰山郡若能用好将军这样的人,便无需再用刀兵来管。"
臧霸放下手中的文书,朝程昱拱了拱手:
"请从事回禀曹公,泰山郡从今日起,归入曹公治下。兵、政、粮、钱,府库账目三日后整理完毕,可随时派人来查。"
"曹公要的就是将军这句话。"
程昱站起身来,朝他回了一揖:
"那昱便回去复命了。"
程昱走后,孙观从侧堂转出来,站在臧霸身后。
"就这么归了?"
"曹操的条件不苛刻。他给了我们体面。"
……
兴平二年五月初五,辰时。
洛阳西门外
太阳刚从东边城楼顶上露出整张面孔,光从垛口间斜射下来,照在西门外官道两旁的黄土上。
大军已经列阵完毕。
塞北铁骑在前,战马喷着白气,马蹄在浮土上轻轻刨动。
步卒在后,长枪林立,盾牌靠脚竖着,甲片在晨光里泛出暗沉的光。
队伍从城门口一直排到三里外的土坡拐弯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刘衍骑在踏雪乌骓上,麒麟明光铠的甲片在日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暗红披风垂在马鞍后方,边缘绣着云纹。
腰悬倚天剑,鞍侧挂落日弓,右手提天龙破城戟。
他拨转马头,朝城门楼方向看了一眼。
十五岁的天子刘协站在城门楼上,穿一身玄色常服,没有戴冕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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