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棣生来比谢棠壮实圆润,分量要重上不少,他如今身子虚弱,着实不敢贸然去将两个孩子都抱在怀里。
他只好伸出指尖,轻轻刮了下谢棣小巧的鼻头,温声哄道:“乖,等会儿爹爹再抱你。”
谢棣年纪尚幼,却格外灵性通透,似是精准听懂了他这话里的意思。
方才还兴冲冲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嘴角往下一撇,黑漆漆的眸子定定望着谢琂,委屈巴巴的模样,看着格外惹人怜爱。
也正是谢琂方才伸手哄孩子的那一刻,薛桃目光落过去,才骤然留意到他指尖处一道新鲜的划伤,皮肉微微泛红,还带着一点细微的血痂。
她原本正伸手想去拆开桌上糕点的油纸,见状动作骤然顿住。
抬眼望着那道划伤,薛桃的眉头忍不住轻轻蹙起,她出声问道:“你手上这道伤是怎么回事?”
谢琂随意扫了一眼指尖的伤口,神色平淡,全然不以为意:“没什么,路上不小心划到的,不打紧。”
薛桃听到这话却没就此作罢,当即朝着一旁的青萝递了个眼色。
青萝心思通透,立刻会意上前说道:“王妃,给小世子和小郡主沐浴的热水已经备妥了,奴婢们先带着两位小主子下去洗漱歇息。”
薛桃轻轻点头应允。青杏与青萝二人便小心翼翼带着两个孩子退出了暖阁。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了薛桃与谢琂两个人。
薛桃起身取来屋内常备的伤药与干净细布,拉过谢琂的手细细查看。
伤口是细碎锋利的瓷片划出来的,切口平整却略深,藏在指腹侧边,看着不起眼,但谢琂取物拿东西时一旦用力,定然隐隐作痛。
所以薛桃又用干净的温水沾湿棉帕,将他的伤口周围擦干净后又撒上止血的金疮药,最后才用柔软的白细布轻轻缠绕了两圈,仔细系好结头,动作轻柔又稳妥。
薛桃做这些时都没有说话,烛火的微光落在他们二人的身上,却隐隐透着几分未说破的沉滞之感。
“今日我去见沈怀观了。”
最后,还是谢琂先开了口,他凝视着薛桃的面容缓缓说出了这话。
薛桃的身子微微一顿,“沈怀观......你寻他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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